肯尼亚是全球最大的茶叶出口国,每年卖出去的茶叶占全球红茶市场将近四分之一。听起来很风光对吧?但就在同一个国家,有个刚生完孩子三周的女人股票杠杆投资账户,每天天不亮就要出门,走上整整二十公里,去打一桶脏到发臭的水。
这不是什么特例。这就是肯尼亚。

一、那桶水,值一条命
萨利的大女儿,就是那个刚生产的女人,产后第三周,还没从分娩中完全恢复过来,就必须重新扛起水桶。
不是她不想休息,是没人替她。
她们家六口人挤在一间小屋里,以前这片土地上有天然泉眼,村里人管它叫"曲水洞",清清凉凉的,直接能喝。那是她妈妈那辈人讲起来眼睛还会发光的日子。但现在那些泉眼早就干了,干旱持续了快三年,是这片地区四十年来最严重的一次旱灾,连续好几个雨季没怎么下雨。
留下来的水,都不该叫水。
方圆几十公里内能找到的水源,基本上是河床里挖出来的土坑积水,人在里面洗脚,牛羊在里面站着,水面上漂着说不清楚是什么的东西。有人检测过这些水坑,发现大肠杆菌超标的比例能到三分之二。

但不喝又能怎么办?
不喝会渴死,喝了会拉肚子,然后当地牧人就咀嚼某种树叶来止泻。这是他们几代人摸索出来的"土方",因为根本没有条件去看病。
而且就算你想买稍微干净一点的水,你会发现那个价格已经是原来的好几倍了。一桶二十升的水,旱灾前买来不过几毛几块,旱灾一来直接涨到十几块往上。对一个靠放牧为生的家庭来说,那已经是一天能挣到的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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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几年旱区爆发的霍乱数量翻了好几倍,很多孩子因为长期吃不饱、喝不好,身体发育严重落后。有组织去评估营养状况,发现重度营养不良的比例已经超过了国际公认的"紧急状态"标准的整整一倍。
萨利每天走那二十公里,往返大概三个小时,回来的时候桶里装的是那种需要沉淀一会儿才能看清楚颜色的水。
她不觉得自己在做什么了不起的事。她只是在活着。

二、那七十公里,吃掉了四分之一的钱
阿丹二十七岁,算是本地的年轻人里读过书的那种。

家里本来也算过得去,但前几年生意出了问题,家族破产,他被迫辍学。他想继续读商科,学费就是拦路虎。运鱼这一趟,是他想好的翻身仗——从湖区拉一车鲜鱼,卖到七十公里外的木比塔,预计能挣大概两百欧元,够他交一学期的学费。
七十公里,听起来不远,开高速大概不到一个小时。
但那条路,不是高速。
雨季一来,那段土路就像被谁拿勺子反复挖过一样,坑坑洼洼,最烂的地方车轮直接陷下去,动不了。阿丹的卡车拉着一百公斤冰块保鲜,顶着四十五度的车厢高温往前开,结果走了快十个小时才到——平均时速,大概七公里,跟人骑自行车差不多。
半路上卡车第一次陷进泥坑,是一群孩子帮他推出来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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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是真正的孩子,细细的胳膊,铆足了劲儿推一辆满载的大货车。这画面放在别的地方大概会上热搜,在这里是雨季常见的景象。
第二次陷下去的时候,孩子已经不够用了,阿丹不得不掏钱雇附近的成年人来帮忙。这一次花了五十欧元。
五十欧元,是他预期利润的四分之一。
最后到了木比塔,鱼还算勉强保住了,卖出去,扣掉这些七七八八的意外支出,净赚一百五十欧元。他坐在卸货的地方算账,大概就是那种说不上高兴也说不上沮丧的表情。
这条路上不只有他。肯尼亚有一种叫Matatu的共享出租车,是普通人出行的主要方式。坐这种车有个不成文的规矩:遇到路况不行,全车人下来,自己搬石头填坑,自己推车帮轮胎防滑,上坡的时候所有人一起顶。
九块钱的车费,含劳动服务。
这听起来像在开玩笑,但它每天都在发生。更魔幻的是,肯尼亚那几个茶叶主产区——凯里乔、博梅特、楠迪——贡献了全国将近一半的茶叶产量,偏偏就是雨季路况最糟糕的地方。支撑出口的那批人,被困在最烂的路里。

三、钱去哪了,希望在哪里
肯尼亚有个词叫Harambee,斯瓦希里语,意思是"大家一起上"。
这个词据说是独立后第一任总统肯雅塔定下来的国策,说要靠社区互助来建学校、修路、搭医院,共同发展。听起来挺美,但换个角度看,它其实是一张政府推卸责任的许可证——国家不修路,大家自己搬石头;国家不打井,大家自己走二十公里。
那路为什么真的这么烂?
不是因为没钱。肯尼亚每年收燃料税,这笔钱本来就是专门拨给修路用的,也确实一年一年地在预算里。但有记者和审计人员查过账,发现有一段时间同样条件的道路,建设成本直接翻了将近一倍,多出来的那些钱根本找不到去向。前后算下来,被蒸发掉的道路预算,够重建数百公里的公路。

不是钱不够,是钱消失了。
更大的问题是,就算政府想认真投钱,也已经没太多余地了。因为债务压着,每收一块钱,有将近七毛要先还债,剩下的三毛才轮到教育、医疗、基础设施来分。
茶叶那边的故事也一样让人憋气。
肯尼亚是世界第一大茶叶出口国,但那些种茶的小农,把茶叶卖出去,最后落到自己手里的钱,大概只占这包茶叶最终卖给消费者价格的百分之七。剩下的被谁拿走了?被中间经纪人、被跨国茶企、被包装品牌拿走了。而且这套拍卖定价体系从殖民时代就没变过,农民没有议价权,只能接受那个价格。
然后气候这一关也逃不掉。
图尔卡纳那场旱灾,是大气环流异常加上全球变暖叠加出来的结果。制造这些碳排放的,绝大多数不在非洲。但最后买单的,是萨利,是那些在干涸的河床边挖水坑的牧民。
所以当我们说肯尼亚人"很拼",最好先想清楚这个拼是什么意思。
阿丹那一百五十欧元,在当地能买大半年的口粮,或者交一学期学费,或者买一头山羊重新起步。他冒着鱼烂掉的风险,扛着十个小时的泥路,花掉四分之一利润雇人推车,最后拿回来的,是一个继续往前走的可能性。
他们不是天生不怕苦。他们只是没有别的路股票杠杆投资账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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